正文第七十三章端倪漸現

“威脅修真界？”淩彆有些不信。他不認為僅靠在人界搞些小動作就能顛覆修者安危。畢竟那老祖才修到妖嬰，這點修為，若是換作前世的伯歧，那是吹口氣都能給吹死的小角色。縱是他有鬼計百端，能夠操控凡塵國度。一旦被人族修者察覺，那絕對是沒有半點機會的。力量，雖然不能決定一切。但若能夠凝力成勢，那麼所有計謀，在大勢麵前，不過是一個笑話而已。巧可破力，但不可破勢。這就是事物本質的區彆。在玄圜大陸，人族修者，就擁有此種牢不可破的大勢。一切異族，在人族麵前，必須低頭。

杜焜雖說不擅爭鬥，若論察言觀色之法，他可是大行家。這是賭徒的必修功課之一。要不然，他也不會在鬼市之中，一眼就看出淩彆是那種不在乎錢財之人，從而順利討得賭資，小賺一筆。他看出淩彆眼中閃過一絲不削，連忙道：“小哥兒你可彆不信，那老祖計劃，可陰毒著呢。”

“哦？怎麼個陰毒法？”淩彆依舊不鹹不淡的應著。

“我先問你，你可知道商洛國人為何儘皆沒有靈根，無法引動天地靈氣？”

“這個……修真界雖說還沒有準確定論。不過有一種主流的說法是說，這些凡人因為血統之中混雜了妖族血脈，再加之他族之人又盛行近親交配。甚至父女母子。所以不論體質，或是靈智，在常年的演化之下，商洛國人已經演變成了一種似獸，卻又非獸的奇怪物種。任何靈魂投胎到這種體質當中，都會被強烈的所占據，迷失本心，自然無法修行。狼崽子嘛，這個稱呼還是很有道理的。我個人以為他們應該是一群披著人皮的獸。哎呀，莫非……”

淩彆猛然想到一個非常不好的可能，就是狼崽子在某些有心之人的操縱下，肆意對外發動侵略戰爭。若是勝了，自然不消說。即使敗了，也能通過那被奪去的妻女，將獸血散布開來。長此以往，各國人族沾染了獸性，逐漸蒙昧，自然無法晉階修途。人族修者便會逐漸沒落。最終這片天地，將由半人半獸之物，和隱身其後的妖族所掌控。更可怕的是，此舉對凡間各國其實一點影響都沒有。大國交戰，掠奪人口，實在是再平常不過的事情了。至於千百年後的格局，以凡人那種淺薄眼界，你就是將一切真相擺在他眼前，也沒有多少人會信你。

“原來如此，我說怎麼狼崽子們隨意在敵國境內留下婦孺呢？原來是安的這個心思。從一盤散沙，到立國，到侵攻他國，散布獸血，原來都是妖族之謀。如此真是有些不妙，若真讓狼毒成勢，沒準還真讓他們翻了天了……”淩彆想通前因後果，麵色逐漸難看起來。

狼族與人族通婚，可以追溯到上古之期，具體年代已不可考。修者可沒那閒工夫去管這方麵的破事兒。隻知道，那是一個人，妖並立的時代。之後千年百代中，人族逐漸勢大，妖類生存空間不斷減少。最終，大多妖族在一些實力強大的大妖帶領下，遠渡重洋，離開了這片紛爭之地，去往一處妖族興盛之所。商洛一族，就是妖族在撤出大陸之時，殘留的一支弱小半妖，弱小到人，妖二族修者一同將其無視的地步。這就是人族修者所知的曆史。

隨著時間的流逝，商洛一族在不斷與人族融合之後，妖元消散，獸性萌發。他們漸漸轉變成了如今這種無法修煉的野獸體質。妖族注意到此族可用之處，這才派出人手，來到這片人族修者無意踏足之地，聚集狼子，悉心教導栽培，授以掠奪嗜血之道，謀求以半獸血統，顛覆人族氣數。這是淩彆根據手頭情報，分析而得的結論。

“好一招釜底抽薪之計。或許，這是一顆上古時期便已埋下的暗子。他們，一直來都很不甘心吧……”淩彆喃喃自語。

“哈哈怎樣，明白了吧？我杜焜雖說修為差勁，但也非是性口雌黃之人。那個……基本的道理，我還是懂的。妖族想要壞我人族氣數。生而為人，我豈能置之不理？”杜焜挺起胸膛，一派民族英雄作態。

淩彆含笑打量杜焜，不語。

杜焜被淩彆看得心中發怵，隻得無奈道：“好了好了，真是什麼都瞞不過你。小哥兒對我有贈金之恩，又救我性命，對你我還有什麼不可說的。實話告訴你，我的確不是那種……那種，呃，反正不是那種沒腦子的人。我之所以要把這個消息給捅出來。是因為平西王劉策答應我，隻要我助他成事，他就會給我……嘿嘿，一些好處……”他在淩彆的逼視下，也覺不好意思，道出了心中真意。

淩彆也不問到底許了什麼好處，他可不是那些走街串巷的三姑六婆，喜歡打聽彆人私事。他隻關心與自己有關之事。“你覺得劉策此人如何？還有，他有什麼計劃？”他需要了解這有誌天下之人的心性，以決定今後的站位問題。